图片来源于网络□芦 苇 老王是这一带的钓鱼高手,从小就生长在江边,熟知鱼道。只要他出竿,必有不少的鱼获,从未失手,每次多得以盆计,大家给他取了一个外号“王大盆”。 老王年轻时候在一家乡镇企业上班,退休后有退休金养老,倒也过得有滋有味。后来,唯一的亲闺女远嫁他乡,两年前老伴得病去世,只剩下他一个孤老头子生活。 老王平时不抽烟不打牌,除了爱好喝点小酒外,钓鱼就是他唯一消遣乐事。不管天晴下雨,一年到头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江边独坐钓鱼,钓得多了拿到市场卖,换钱买酒喝。 这一天,天气晴好。老王又拿出陪伴他多年的渔具来到江边,娴熟地打窝挂饵下竿,再沏上一杯茉莉花茶。看着平静的江面,静待鱼儿上钩。 说来也怪,等了一晌午,窝里就是没鱼口,鱼漂像定在水里,一动不动。 老王暗自着急,难道今天要当“空军”?按照往日早就上鱼了。更气人的是,旁边钓友后来打窝都上鱼了,还接二连三的“板鲫”。 正在郁闷之际,只见鱼漂猛地一抖,随后向外斜拉缓慢下沉。老王窃喜,凭借多年经验,一定是大鱼咬钩了。 只见他右手握竿,铆足劲,找准时机,迅速手起杆扬。“吱”的一声,鱼线弹出水面,平静的江水立刻荡起一串涟漪扩散开去。 任由这条鱼怎么发力,经验老到的老王左摇右摆,稳稳控制着鱼,鱼竿早已弯得像一张大弓,与大鱼展开了拉锯战。 经过半小时的较量,一条金黄色的大鲤鱼浮出水面,被用网抄上岸,足足有十多斤。黝黑发亮的鱼钩死死地勾住大鲤鱼的上嘴唇,被溜得筋疲力尽的大鲤鱼一动不动,嘴唇已经被拉开一条血红口子。 心满意足的老王今天提早收竿,把大鲤鱼拿到市场上卖了个好价钱,顺便买了一斤卤猪头肉、一瓶老白干回家。 晚上,心情愉悦的老王独自看着电视,哼着川剧小曲儿,自斟自饮起来,一会功夫,一瓶酒被他喝得过底朝天,晕乎乎倒床便睡。 第二天一大早,老王被一阵钻心的疼痛醒了,原来坏掉那颗大牙因昨晚饮酒过量,上火了。 火急火燎的老王来到医院。医生建议把那颗坏掉的大牙拔掉,以防后患。不然今后还会发作。 痛得要命的老王只有乖乖遵从医嘱,交钱,麻醉,手术。足足敲打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把那个坏大牙拔掉。 医生缝合好伤口,用剪刀剪线时候,不知道什么原因,线老是缠在剪刀上,怎么也剪不断。 老王的嘴里一根长长的线被医生拽在手里,发出哼哼的叫声,口水夹杂血水从嘴角流出来,翻着白眼,狼狈至极。费了好大劲,医生终于把线剪断,手术才做完。 嘴巴张了一个多小时的老王疼得满头大汗,活脱脱的就像一只被钓起来任由摆布的大鱼。加上又急又累,竟瘫坐在椅子上昏了过去。 迷迷糊糊中,老王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大鲤鱼,在水里快乐地游来游去,身边跟着成群结队的小鱼。 突然,他发现前面水草中有一条又肥又大的蚯蚓蠕动,他不顾一切地游了过去…… 伤好后的老王狠心把陪伴他多年的鱼竿烧了,发誓再也不钓鱼了。 后来,河边果真再也没有看到过老王钓鱼的身影。有的人说他去了女儿家带外孙,享受天伦之乐去了。 从此,江湖再也没有人提起“王大盆”了。 作者简介:芦苇,原名卢伟,自贡富顺人。作家、诗人、高级工程师,爱好诗词创作,有多首歌词被谱成曲在网络传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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